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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六，我又去图书馆了。说是去图书馆，但还带了全副装备：名片，笔记本，录音机，照相机。我妻子疑惑地说，不是上星期刚去过吗，怎么又要去了？ www.6park.com 我今天是去守株待兔，不，待鬼子。这次去待的是正宗的“鬼子”，不是我平时拿日本人打趣的时候开口就是的“鬼子”。 www.6park.com 怎么回事？得从上星期六说起。 www.6park.com 上星期六我去了图书馆，一般我先从终端上搜出一大堆似是而非的书目，交给管理员，然后就坐在地上看杂志，等管理员拿出书来，再找个位置全浏览一遍，决定借哪几本回家。能借回家三个星期，所以我跑图书馆也不是很勤。 www.6park.com 这天坐在地板上正在研究F-2，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声说：“我要找的是ou sei ei的自传，就是那个反对蒋介石，成立南京政权和日本提携的ou sei ei的自传，汉字是这样写的。你们这里会没有？” www.6park.com 嗯？新鲜，日本知道汪精卫的人不多诶，怎么会有人来找汪精卫的自传？我抬起头，看见是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前在和管理员说话。这时候我的书也出来了，一边在翻书，一边用余光一直在注意着那个知道汪精卫的老头。发现他拿了几本书去了一个没人的位子坐下来看书，我就凑上前去：“对不起打搅您看书了，您是不是对战争的历史很熟悉？” www.6park.com 老头的脸上满是老人斑，看上去上了年纪，我注意到他脸颊上有一块伤疤——枪伤，这是位军人，我顿时觉得今天运气真好，怎么觅来了这么一块宝，伸手就到兜里去掏名片。但是摸了一个空，mmd，老天不太好，怎么让我没带名片。 www.6park.com 我周末乱窜时常常带一种怪怪的名片，一位传媒的哥们帮忙做的，不能说是真的，因为我不是那家传媒的，但又不能说是假的，因为确实是那家传媒帮忙做的。在国内不能用，国内得要记者证，在日本却是神通广大，很能吓人。一次我拍照片，一警察小哥过来阻止，说你不能拍人，这侵犯别人的privacy。靠，我掏出名片对他晃了一下，吓得他夺路而逃，这要是得罪了某位反日的记者，回头给你来一下，说不定还加上一张照片，上峰一生气，他这身二尺半就不要穿了。 www.6park.com 但我居然会出门不带名片。 www.6park.com 老头对我说：“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好，大点声。” www.6park.com 大声没事，但这是图书馆的阅览室诶，我只好大起嗓门很尴尬地说：“对不起，今天没带名片，我是XXXX的记者，您曾经是‘兵队桑’吧？”日语里的“兵队桑”就是“军人”的意思。 www.6park.com “是啊，我是陆士56期的。” www.6park.com 好，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了：“陆士56期，昭和17年毕业的，那您今年86岁了。” www.6park.com “你倒知道的不少啊，有什么事吗？”老头一付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www.6park.com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找汪精卫回忆录。” www.6park.com “啊，我在写东西，要找参考资料。” www.6park.com “能告诉我您在写什么吗？” www.6park.com “我是‘昭和史研究会’的，在写文章批判中国的历史教科书，都写到22回了。” www.6park.com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趣了，这鬼子也和我一样喜欢挖坑啊：“您写的文章能不能让我看看。” www.6park.com “能啊，我写的东西都发表在会报上，我们的会报都捐赠给图书馆的”，老头说着，带着我又到了柜台，看他走路的样子，还真不像已经86了。 www.6park.com 到了柜台前，老头对管理人员说：“刚刚拿来的会报呢？” www.6park.com 管理人员拿出了两张A3大小的纸，算是八版。老头很得意地指着第一版对我说：“这就是我写的”。 www.6park.com 我扫了一眼，哦，这位姓长泽，随即脱口问了一句话，把个长泽老头给问短了：“您是第27师团的？” www.6park.com “你怎么知道？” www.6park.com “哦，碰巧我知道点日本陆军的事，你这里提到李运昌，当时和李运昌作战的就是第27师团，正好我就在找有关第27师团的资料。” www.6park.com “你想知道第27师团的什么事？” www.6park.com “我想知道第27师团参加攻略武汉作战作战时期的几件事，您能不能讲给我听听。” www.6park.com “武汉作战是昭和13年的事情，我没参加。” www.6park.com “我知道您是昭和17年才毕业的，当然没参加，但您总听说过啊，还有您手里应该有第27师团史，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www.6park.com “我现在在写东西，要作参考用的，不能借给你，你可以去找公刊战史。” www.6park.com “公刊战史太粗了，我想找写的详细点的。” www.6park.com “详细到什么程度？” www.6park.com “武汉作战中第27师团参加救援第101和第106师团的作战情况，那场作战是在我的老家打的，所以我很关心。” www.6park.com “师团史除了人事纪录之外比公刊战史还粗，所以除了本师团出身的人以外不会有人感兴趣的”，长泽说着就往座位上走。 www.6park.com 哼哼，我不会放过你。俗话说“雁过拔毛，水过地皮湿”，今天不让你开口，就算我白看《红灯记》了，今天就算你长泽是李玉和，我就是鸠山队长。“歌乐山下黑铁牢，地狱烈火熊熊烧，美式刑法四十八套，渣滓洞白骨比天高”，哦，不对了，这是《江姐》里的沈养斋。 www.6park.com 我跟着他一起到了他座位上。说实话这号年纪的日本人态度这么不好我还没有看到过，估计他对中国人有些什么成见。但我知道人到了这个年纪最大的弱点：寂寞，只要你在他边上想法子和他胡说八道，不怕他不开口。 www.6park.com 我就问：“您现在在写什么呢？” www.6park.com 果然，长泽开口了：“在写天津军为什么增兵。” www.6park.com “天津军为什么增兵？” www.6park.com “你们中国说是日本为了准备侵略中国。” www.6park.com “不是这个原因吗？” www.6park.com “不是。” www.6park.com 天津军增兵的原因我知道，在《有一类战犯叫参谋》里面也讲过，但我就想听这号人物自己讲，最好能讲出点新意才有意思：“那是什么呢”。 www.6park.com 攻读《毛选》的鬼子（二） 标签： 天津军 增兵 “这么说你也知道中共的‘长征’了。长征就是中共在和蒋介石的内战中失败，从南方的江西省逃往北方的陕西省。” www.6park.com 你别说，到底是陆士毕业的精英军人，学过点东西。这么复杂的中国政治问题，他还弄得挺清楚：“嗯，可是这和天津军有什么关系？” www.6park.com “中共在陕西站稳脚跟以后，就开始向阎锡山的山西省进出。” www.6park.com 连阎锡山都知道：“嗯，但这是中国的内部事情啊。” www.6park.com “这就给天津军造成了威胁，所以天津军为了自卫才增强军力，不是为了侵略。” www.6park.com “天津军是怎么增强的？”我在装糊涂。 www.6park.com “具体记不清楚，要查资料。” www.6park.com “不用查，我记得。编制从2000人增加到5000人，司令官改为亲任官，就是说相当于师团长级别了，第一任亲任司令官就是梅津美治郎。这次增兵和中共无关啊，是不是侵略意图我们先不去做争论，但你必须承认增兵以后就出来了卢沟桥事件的扩大化，这说明了什么？” www.6park.com “天津军是《日清条约》（也就是中国人说的《辛丑条约》）规定的驻兵，不是侵略军。中共进出山西，对天津军造成威胁，天津军增兵没什么奇怪的，当然不是侵略了。” www.6park.com 我没打算说服这位86岁的老头，黄土埋到了眉毛上边，怎么可能改变观点呢？同时还得留神用词，别把这位朝不保夕的给当场气倒或者激动倒了，那样的话我可打不起民事官司，我就是想尽量引得这位开口说话：“《日清条约》是不平等条约这点先不说，就是根据《日清条约》日本也没有随便增加驻军的权利对不对？现在根据《日美安全条约》驻扎在日本的美军人数能够随便改变吗？这是一个道理。再说您说的‘中共军进出山西，对天津军造成威胁’这句话在时间上也不对，中共军的长征确实是失败以后的转移，但是长征的口号是‘北上抗日’，就是说从长征开始时中共已经表明是去威胁日军去的，为什么要到昭和11年4月（1936年 4月）才想起来单方面增兵？这是梅津美治郎想学关东军搞满洲国，同时又为了防止关东军南下的措施，和中共军的活动毫无关系对不对？中共军当时还没有真正进入山西，只是刚刚开始在山西开始政治活动，天津军根本不会注意到只有不满三万人，隔了河北，山西两个省的中共军队。你找不出来天津军或者参本的文件来支持你的“防共”的说法。” www.6park.com 长泽看着我，可能有点郁闷。这不是个历史的白丁，不像一般日本人那么好哄骗。 www.6park.com 我也有点郁闷：“我前两天看了平沼赳夫议员的主页，他说的和你一模一样。我还没弄清楚是什么时候，有谁开始为天津军升格开始翻案的？” www.6park.com 长泽挺振振有词：“这不是翻案，这是历史事实”。 www.6park.com 我没理他：“您是陆士56期，36期的辻政信和44期的濑岛龙三总知道吧？” www.6park.com “那是大先辈，怎么会不知道呢？” www.6park.com “他们说的话，会不会有错？会不会像你所说的像中国人那样歪曲事实？” www.6park.com “他们不会的。” www.6park.com “那么辻政信的《中立的条件》和濑岛龙三的《几山河》看过没有？” www.6park.com “《中立的条件》看过，《几山河》没看过。” www.6park.com “这里就有，您可以找来看看。对于您说的《日清条约》一事，这两位都不约而同地认为当时的日本就应该放弃在平津的驻兵权，连驻兵权都应该放弃，还要增兵是不是整个十五年战争的祸根？” www.6park.com 长泽没有想到对面的这位中国鬼子没有和他扯什么侵略不侵略的，搬出来他大先辈的话来扯淡了，想了半天：“辻桑和濑岛桑都是在战败以后才说的话，有可能是对的，但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实现的可能。” www.6park.com 我得礼不让人了：“对，您说的这点完全对，当时控制不了局面的情况可能会有。但您现在也是在战后，您却主张天津军的增兵是对的，我想作为过来人的您不应该留给后辈这种结论。天津军的增兵行动就是卢沟桥事变扩大化的直接导火线，这是当时池田纯久在《陆军葬仪委员会》里给出的明确结论。” www.6park.com 长泽有点挠头了：“那个池田桑是谁？” www.6park.com “当时的天津军作战参谋，后来的关东军副参谋长池田纯久中将啊。” www.6park.com “噢，池田副参谋长啊，你连他的书都读过？” www.6park.com “这个图书馆里所有的有关回忆录我全读过。”本来想再加一句：“所以你说的不对”，想想算了。 www.6park.com 长泽当然不肯退让：“结果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我要说的就是中国说的天津军增兵从一开始就是在准备侵略不对，不是这么回事。” www.6park.com “历史就是结果对不对？东条英机也没有准备把日本弄成一片焦土，但事实上日本就是成了一片焦土。” www.6park.com 老头倒乐了：“你啊，你说的不对。我没有说战争是应该的，我只是说那件事不是那样的。我是主张日中友好的，我原来还是‘中国留学生支援会’的成员呢，我去过十几次中国。Jyo ei sin的女儿还接见过我们呢。” www.6park.com 这回是我发傻了：“这个jyo ei sin是谁？” www.6park.com “你真是中国人？中国的元帅你都不知道？” www.6park.com “您说到现在的吕正操，李运昌都知道，这个jyo ei sin元帅还真不知道您说的是谁，您能不能把汉字写给我看看”。 www.6park.com 长泽老头第一个汉字写了三分之一，噢卖糕，大伙猜这个jyo ei sin元帅是谁？——聂荣臻元帅。 www.6park.com “您说您见过聂力将军？” www.6park.com “嗯，中国核导弹的责任者。她还指出过我写的东西里面的错误呢。” www.6park.com “什么错误？” www.6park.com “我一直以为李运昌是中共创始人李大钊的儿子，后来他们说不是，我还订正了。” www.6park.com 嗯？我有点疑惑了，这老头在吹牛吧：“您说聂力将军在看您们的会报？还发现了您写错了的地方？” www.6park.com 老长泽掏出了皮夹，看来他是逢人就要炫耀一下他见过元帅的将军女儿，就算是外国的将军也不是人人都见得着的：“这是聂将军，我就在这里。” www.6park.com 我再次痛骂老天，居然不提醒我带相机。 www.6park.com “不不不，我不怀疑您见过聂力将军，我是在确认聂力将军在读您们的会报”。聂力将军在读日本右翼组织的会报这可是新闻。 www.6park.com 看我表情非常严肃，长泽有点心虚了：“稍等等，噢，不是，是中日友协的人告诉我的。” www.6park.com 嗨，你个老年痴呆症，岔到哪儿去了？这不是在浪费我的表情吗？ www.6park.com 攻读《毛选》的鬼子（三） 标签： 八路军 陆军大学校 “战争又不是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要的，我的1700名同级生中活下来的不到一千人，我会希望战争？” www.6park.com 靠，不希望战争你还这样唧唧歪歪的，你要是好战岂不提把菜刀又要上了？我当时就想顶上一句。再一想，我又不是找他辩论来了，继续让他说吧：“战争很可怕？” www.6park.com “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你说可怕不可怕？” www.6park.com “你在中国两年吧，都是和中共军在作战？” www.6park.com “嗯，中共军是我们日本人的叫法，你可能不知道，他们的正式名称是叫八路军”。 www.6park.com 得，没治了，确实有点老年痴呆了，说着说着又要给我上中国ABC课了。上就上，可那耽误时间呀，我就提醒一句：“那个，我是中国人。” www.6park.com “对啊，你是中国人。” www.6park.com “八路很厉害？” www.6park.com “很厉害。” www.6park.com “你们打得过八路。” www.6park.com “参りましたよ，（头疼死了）。他们武器不好，打的是游击战。” www.6park.com “陆士不教怎么对付游击战？”我逮着机会报仇。 www.6park.com “别说傻话，陆士那有这种课程。” www.6park.com “那要是八路有了好武器，不和你们打游击战，日本军打得过八路吗？” www.6park.com 老头认真地想了想：“打不过”。 www.6park.com “您别拍马屁，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www.6park.com “真的，那是共产主义，精神能力很强大的。” www.6park.com 我这时是认真地在问了：“八路的士官知道共产主义，士兵不就是没有训练过的农民吗？八路的士兵也知道共产主义？也有精神力量？” www.6park.com “知道知道，你不懂共产主义，共产主义的精神能力很强的。中共的教育是很彻底的，过去的中国，能够认识自己的名字是很了不起的。八路军的士兵人人都会写自己的名字，是不是很了不起？” www.6park.com 确实应该很了不起。对了，我突发奇想，问了长泽一个怪问题：“您怎么没去考陆大？” www.6park.com “在现场作战，生存下来是第一位的，那有闲心去考虑那个问题，再说也没有时间去温课。”其实长泽还忘了一个原因：陆大招收的最后一届是陆士53期的，还没轮到长泽他们呢，这大日本帝国陆军就没了，更不要说陆大了。 www.6park.com “我听说只有陆士毕业成绩在10%以内的才有报考陆大的资格，也有人说是20%，到底哪种说法对？” www.6park.com “那种说法都不对，都是误传。陆大考试资格里面没有陆士名次的内部规定，只要联队长的推荐。” www.6park.com “那怎么到处都有这种说法呢？连横山正雄中将的回忆录里都有，只是各处的说法不同。” www.6park.com “说法不同就说明没有这种说法，真有内规就不会有几种说法了。但是到最后确实是不在陆士毕业前面10%的就上不了陆大，这是因为陆大考试太难，只有在后方中央机关的人才有时间去温习功课，而陆士毕业成绩不好就进不了中央机关。这点绝对不错，我问过联队长矢后孙二大佐的。” www.6park.com “您是哪个联队？” www.6park.com “***驻屯军第一联队。” www.6park.com 现在是我吃惊了：“牟田口廉也当过你们联队长？就是你们搞了‘***事变’（卢沟桥事变）？牟田口廉也中将后来去了新加坡缅甸，你们没有跟他一起去？”，老天很不公道诶，这支联队应该让牟田口带到英帕尔战役去铺“白骨通道”才说得过去。 www.6park.com “没有，我们一直就在北支军，后来归属第11军参加湘桂作战。” www.6park.com “终战时你们的位置在哪里？” www.6park.com “江西省的南昌。” www.6park.com 靠，开战时你们也在江西诶，老俵们让你们祸害惨了。 www.6park.com 我就这样想，但没有表露出来，在这时候长泽倒又开始说了：“‘***事变’不是我们联队干的。” www.6park.com “是谁？你是不是想说是中共干的？” www.6park.com “是啊，就是中共干的？” www.6park.com “呵呵，秦邦彦教授有专著研究这种说法的，他否认了这种说法。” www.6park.com “秦先生不是当事人，他的结论不一定对。” www.6park.com “您也不是当事人，您是在***事变5年后才到第27师团的，您说的也不一定对。” www.6park.com 老头不理我了，拿起书来准备看。 www.6park.com 我又是一个问题：“您能不能讲讲您参加过的战斗中，最大的胜利和最大的失败？” www.6park.com 老头又开始想了，我也是骂完老天为什么让我连录音机也没带了以后全神贯注准备记录。 www.6park.com 老头还没开口呢，一位管理员过来了：“实在对不起，您们能不能到外边去谈，这里是阅览室，您们的声音实在太大，妨碍别人。” www.6park.com 我对长泽说：“楼下有咖啡馆，一起去喝一杯？” www.6park.com “对不起，光和你说话了，连书都还没有看呢” www.6park.com 我这才注意到这长泽老头面前放的书——《毛泽东选集》，全八卷。中国是四卷，到了日本给弄成了八卷。这老头有意思，为了批判中国历史教科书，从汪精卫回忆录看到毛选，也真下本。 www.6park.com “那您能不能给我个电话号码，我有不少东西想请教您。” www.6park.com “也不是不可以，但现在不是时候” www.6park.com “您常来图书馆？一般什么时候来？” www.6park.com “常来倒是常来，但没有规律，对不起，我要看书了” www.6park.com 就这样把我给打发了。 www.6park.com 我前天去图书馆就是待那只“兔子”去的，但最后没有守到。只好向管理人员打听，他们说老头常去，但一般都不是周末，上周六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去了，被我给抓到了。“可能在躲你”，管理员笑了。 | |